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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国人的惊天叛国海外大逃亡,99.99%概率是死,但他却成了那0.01%(下)

2019年01月20日 00:05:00 浏览:45823次 来源:读史论道 供稿

在飞机上,惊魂过后的他,

想起自己的家人,他知道自己出逃,

会给家人带去怎样万劫不复的灾难,

苍老的母亲,年幼的儿子,

还有仍遭受折磨的父亲,

想着想着,他就心如刀割,

突然难以自抑地失声痛哭起来。

邻座的好心乘客非但没觉得他怪,

还特意起身安慰他,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后,

他坦诚地说自己是从中国逃出来的,

这位好心乘客得知他身无分文时,

便决定要帮助他。

落地后,他们把他带到苏联大使馆,

委托一位苏联作家接待他。

苏联作家听说他的遭遇后,深表同情,

给他安排了临时在埃及的居所。

安定后的他,准备在埃及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预想中的否极泰来却未如期而至。

 

第二天埃及警察就找到他。

原来苏联大使馆透露了他的行踪,

中国驻埃及大使馆的红卫兵,

已经开始四处搜寻他的藏身之处。

埃及警察得知后,便抢先找到他把他带走。

虽然他避免了押解回国受审的灾难,

可埃及政府不愿因他把两国关系闹僵,

决定把他送到一个既安全,

又鲜为人知的地方。

而这个安全的落脚点竟是埃及最大的监狱。

就在他认为出狱遥遥无期时,

一年后转机却突如其来,埃及当局通知他,

中国正式放弃递解他回国,

埃及当局打算将他送往第三国,

跟他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去美国。

没想到他一口拒绝:

"不!我不去美国!美国是帝国主义!

美国派兵打朝鲜、打越南,

对我们中国进行经济封锁!"

埃及当局又劝他去苏联,

他又郑重宣告:"我也不去苏联!”

他还记得那场差点让中共毁灭的中苏论战。

 

去国未敢忘忧国,

在他心中,自己虽身背“叛国者”罪名,

但骨子里是爱国的,

不愿意做任何背叛中国的行为,

虽流亡在外,

可他坚持他背叛的是黑暗势力,

而不是民族大义。

 

当年中国许多知识分子,

在那场文化浩劫中蒙难,

或自杀或迫害致死,

只有他和音乐家马思聪逃了出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本该惺惺相惜,

可他看不起逃到美国的马思聪,

马思聪一到美国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四处宣告自己脱离了中国,

马思聪的行为,让他感到厌恶。

他就想去政治上中立、不与中国敌对的国家,

于是他见了瑞士、瑞典等大使馆官员,

等来的消息却是失望接着失望,

第一国答复"爱莫能助",

第二国答复"爱莫能助",

第三国答复,也是"爱莫能助"。

等了五个多月,

仍没有他心中理想的国家愿接收他。

 

无国籍,无自由,也无人理,

希望破灭,生命归零,

此时的沮丧已无以复加,

他甚至动了誓死回中国的念头,

哪怕回去后等待他的是枪子儿。

就在万念俱灰之际,

这个上帝的宠儿再次交上了好运。

德国同意他暂时的滞留,

几近波折的他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容身之国。

 

他到德国后,

首先面临的就是解决温饱问题,

由于不懂德语,自己的文学长处无处发挥,

已到不惑之年的他,

不得不去码头扛钢筋,去亚洲饭馆端盘子。

而最令他感到煎熬的,

是对故乡和家人的思念,

他常常用那把母亲送的小提琴,

拉一曲自己改编过的《二泉映月》,

悲戚的旋律,道尽了辛酸苦楚,

故乡,成了他触碰不到的月亮。


 

痛定思痛,人生不怕从头再来,

他开始从零学习德语,

想进入当地大学学习,

但在德国,

必须有学历证明才能申请大学,

他仓促出逃,根本没带任何学历证书,

专业学的又是俄语,英语也只是凑合而已,

可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他,

有人指点他去拜访汉堡大学,

中国语言文化系的华裔教授刘茂才,

跟刘教授谈起了自己的经历,

刘教授立马就给他出具证明,

就这样,千里马碰上了伯乐,

他得以进入汉堡大学学习语言学。

不仅如此,刘教授还给他提供了一个,

中国语言文化系的教员职位,

教授德国大学二年级的中文课,

薪水虽然不高,

但只要他能在两年内拿到硕士学位,

就可以申请正式讲师的位置。

 

他不辜负伯乐举荐,兢兢业业,

结合自己学俄语时的经验教训,

用学生们喜闻乐见的方式教学,

他会将简单的中文,

改编成童话和民间故事,

教他们唱中国民歌等等,

这些活泼的手段取得了极佳的效果,

德国学生们都十分喜爱这位中国老师。

 

两年后他拿到硕士学位,

但学校却不让他申请正式讲师。

学生们为了他,自发组织罢课行为,

惊动全市,最后高教局迫于舆论压力,

同意特批一个讲师编制,

并且跳过登报和征聘公开选拔的程序,

直接让他入了职。

命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

既努力而又有才华的人!

 

在德国收获事业的同时,

他还收获了爱情。

海珮春是地地道道的德国姑娘,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中国人,

因为那时中国人总是穿蓝色的衣服,

老土、保守是当时对中国人最常见的评价,

当她在舞会上见到他时,惊为天人。

他穿着黑色的裤子和白色的毛衣,

人到中年却有一头乌黑的头发,

而且舞竟然跳得比她还好,

他会拉小提琴、弹钢琴,

对西方的文学也懂得很多,

这让未满20岁的海珮春,

心生爱慕之情,情窦初开,

对这个出类拔萃的中国人,

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她是个执着的姑娘,一眼认定了关愚谦后,

就主动邀请他参加她家的平安夜晚餐,

把他介绍给全家人,以确定恋爱关系,

嫁给中国人在当时的德国,

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何况他还是个无国籍人士,前途未卜,

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赶出德国

(当时德国政府只允诺他的暂时居留)。

尽管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可这个德国姑娘还是铁了心。

1977年,他顺利拿到博士学位,

他在北京的老邻居到德国出差,

辗转找到他,告诉他说,

他的妻子已单方面和他办理离婚手续。

海珮春得知他已无婚姻的羁绊后,

迫不及待地想和他确定婚姻关系,

但是他在德国属于无国籍人士,

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无法办理结婚手续。

不久后,他和海珮春去香港旅游,

看到香港街头有个婚姻注册处,

两人就进入碰碰运气,

没想到竟可以办理婚姻登记手续,

需要的材料没德国那么严苛,

这段异国情缘就这样在香港修成了正果。

尽管是老少恋,但相识40年以来,

两人恩爱有加,

他最欣赏妻子的地方,就是她的慷慨,

因为他好客,他的学生,

没有一个没来过他家的,

改革开放以后又多了一拨拨,

从中国来德国考察的各路家乡父老,

点心、水果、咖啡、留餐,留宿,

在他家已成常态,

对此,德国妻子毫无怨言,

他们从未因为金钱的事而红过一次脸。

妻子还认认真真地学起了中文,

进入汉堡大学的汉学系,

中文的听说读写都没了问题,

甚至中医针灸,她都知之甚多。

对中国丈夫的爱,转成了对中国文化的喜爱,

之后他们共同合作,一起用德文撰写了,

《中国民间故事集》和《中国文化指南》,

截止目前,夫妇俩合作写的,

介绍中国的著作已有十几部。

1981年,他和欧洲华人学者,

一起成立欧洲华人学会,

并多次组织学术研讨会。

还为华人艺术家多次举办音乐会、

艺术展,并组织大型中国文化节等活动。

八十年代中期,他又主编,

《欧华学报》和《德中论坛》杂志。

他开始用外文写作,读者遍布全球,

1994年,他成功让自己参与合编,

花了15年时间完成了德语版的《鲁迅选集》,

在欧洲面世,震惊了中国。

出逃十载,他终于在信息上,

与国内有了互通,

陆陆续续收到了国内家人的来信,

这些年,他最深爱的父母亲已病世,

无法见到至亲最后一面,

成了他永远的遗憾和锥心的痛苦。

当时他的家人都因他出逃,

而受到牵连坐了牢。

最让他牵挂的就是儿子关新,

这些年他缺失了一个父亲的关心,

他开始拼命的弥补,

他和佩春一起资助儿子出国留学,

当再次见到儿子,听着他苦难的成长经历时,

他连眼泪都不敢流,

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流眼泪,

是他让儿子小小年纪便遭受颠沛流离之苦,

他紧紧抱着儿子,心颤抖得说不出话……

他和珮春没有再要孩子,

令人欣慰的是,

珮春和儿子关新相处得就像亲母子。

时过境迁,历经风雨后的1981年,

这个爱国的“叛国者”,

终于被允许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时隔十三年,

他回到了自己深爱的祖国,

受聘于杭州大学和浙江大学做兼职教授。

 

现在他和德国妻子,

春秋在中国旅游、讲学,

冬夏回德国度假、过节。

说起过往经历,他有意无意的淡忘,

有些被他自始至终的坚守。

他只在自己的传记《浪》的序中写道:

我将会在天堂里最美丽的地方找到你,

然后,永生永世依偎在你的身旁,

永不离去。

为什么他总能逢凶化吉,

他自己也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就是:

不管天翻地覆,

他都用心生活。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

有一样能穿透一切高墙的东西,

那就是希望。

 

谁知道我们该梦归何处,

谁明白尊严已沦为何物,

是否找个理由随波逐流,

或是找个借口继续苟活,

是否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或是勇敢前行挣脱牢笼,

我们该如何存在?

他非比寻常的逃亡经历,

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

那股强者自救的信念,

让他成为一只,

冲破红色牢笼的愤怒飞鸟,

传奇地完成了自我救赎,

告诉了我们,生命究竟该如何存在。

 

有些鸟儿,

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

因为它们的每片羽毛,

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排名不分先后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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